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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我正好去美国四十年,1985年走,今年2025年,四十年整。这四十年,我亲眼目睹了中美关系的变化。特朗普第二任期上台以后,很多人都在观察他跟第一任期有什么不一样,我自己感觉,非常不一样。最近我写了一篇文章,题目叫《“新冷战”的兴衰》。第一任期他发起了“新冷战”,第二任期“新冷战”似乎销声匿迹,对中国的意识形态、地缘政治挑战几乎听不到,全集中在做“交易”、做贸易。所以最近对特朗普第二任期的中美关系,有很多不同说法。
哈佛大学的格雷厄姆·艾利森(Graham Allison)在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个月打赌,说到第二年1月份,中美关系会出现“令人吃惊的改善”,理由是两国领导人相互尊重,所以关系会稳固。欧亚集团的伊恩·布雷默(Ian Bremmer)认为不可能,他的观点是结构现实主义,中美两个大国结构性矛盾不可调和,不管领导人怎样,都没办法克服。美国国务卿鲁比奥(Marco Rubio)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被问怎么看中美关系,他想了想,用了一个词——“战略稳定”(Strategic Stability)。我的理解,这就是进入一个僵局(Stalemate),谁也打不垮谁,双方都在探寻下一步怎么做。
第一任期“新冷战”可以追溯到2009年金融危机,美国次贷危机当中,中国应对比美国好得多。当时,国内很多学者感觉美国有求于中国,大于中国有求于美国。2009年以后,到2017年特朗普上台前,都是这种背景。美国人开始警觉,我感觉2014、2015年越来越警觉。2015年,对中国非常友好的美国中国问题学者戴维·兰普顿(David Lampton)都担心到了“临界点”,认为美国跟中国接触的政策“失败”,导致中国变成“美国的掘墓人、挑战者”。这是特朗普第一任期上台时的背景。
在此背景下,特朗普一上台就改变美国外交战略重点,第一份《国家安全报告》第一次提出“大国竞争”(great power competition)概念,原话是:“在被视为上个世纪的一种现象之后,大国竞争又卷土重来。(After being dismissed as a phenomenon of an earlier century,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returned.)”2017年,特朗普政府非常清晰地提出“大国竞争”,之前美国跟中国是接触合作,现在变成竞争关系,当时大家听了非常吃惊,觉得完全是“新冷战”宣言。
中美关系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到拜登任期,发生非常根本性的变化。过去中美关系是周期性变化,有进有退,有危机会解决,也有稳定。但从特朗普第一任期开始,我用的概念是“长危机”,一直处于危机状态。最低点从2018年“贸易战”开始,到拜登下台前的2023年,这期间中美高层交往几乎中断。过去中美大概有100多个制度化交流机制,特朗普上台后大多数中断,民间交往也大大下降,很多中国学生签证被取消,尤其是被认为对美国有威胁的专业。
其实我写了一篇文章,特朗普是一个“另类的对华”。特朗普第一和第二任期相比,很多政策不断变化,但他跟中国“做交易”的说法,一直都没变。为什么第一任期他任由“新冷战”说法膨胀?因为他刚进华盛顿,完全是局外人,周围是共和党建制派人物,比如美国时任副国家安全顾问马特·波廷格(Matt Pottinger)、时任国务卿蓬佩奥(Mike Pompeo)、时任贸易代表莱特希泽(Robert Lighthizer)、时任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(John Bolton)、时任美国驻联合国代表黑利(Nikki Haley)、时任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史迪威(David Stilwell)。
但这个战略稳定不稳定,仍有待观察。这里有几方面原因:一,特朗普周围还是传统对华主导,特朗普在华盛顿对华政策中完全是另类。这种另类意味着,他现在有能力把传统压下去,因为他要谈判,但如果谈判达不成协议,又不能谈了,又回到特朗普第一任期时的局面,这是很可怕的现象。二,中国讲“大局”“战略框架”,特朗普非常随意,说变就变,只看眼前,这也是很大的问题。三、因为美中力量对比一直在变化,美俄、俄中关系也一直在变化,当下的国际政治需要外交家,但美国没有这种外交家,特朗普自己也不是。